生乳标准引争论 专家称低标准牛奶不如喝白开水

热度1467票  浏览3544次 时间:2011年6月27日 10:13
5月24日,广西全州,一奶牛饲养户牵着奶牛在街头现挤现卖牛奶。图/CFP 5月24日,广西全州,一奶牛饲养户牵着奶牛在街头现挤现卖牛奶。图/CF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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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乳业新国标反对者、广州市奶业协会理事长王丁棉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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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z8R(sB9K(?b0  喝低标准牛奶还不如喝白开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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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P&v K$q$}0  6月15日,生乳国家标准颁布实施一年后,素有“中国奶业第一炮筒”之称的广州市奶业协会理事长王丁棉在业内会议上炮轰该标准为“全球最差,是全球乳业的耻辱”,并称“中国生乳标准被个别生产常温奶的大企业绑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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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场业内讨论,再一次引发公众对中国乳制品行业的信任危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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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Z)nk)f l ?#}0  中国乳品新国标是否真的过低?依据在哪里?修改前的标准是否真的难以达到?昨天,本报再次就此事对话王丁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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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UEJ$Vs}/gJ:yS0  ■人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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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V3]5|c]N Vp5W \0  王丁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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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广州市奶业协会理事长,曾任中国奶业协会常务理事。中国环境保护网pTl U(`%ST

,b Z_7cmN"C0  曾屡曝行业内幕,包括质疑企业往牛奶中添加香精、增稠剂,要求明确鲜奶标识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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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很少的蛋白质,那么高的细菌,那还不如喝开水。消费者钱花了,得不到应有的营养回报,还损害健康】中国环境保护网$bx:e'T+IK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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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6月15日,你在奶业发展研讨会上炮轰乳业新国标。这是什么性质的会议?你为什么要说这番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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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丁棉:当时是在福建福州召开“南方巴氏鲜奶发展论坛”,这是福建省奶业协会主办的,旨在讨论如何把巴氏奶的市场做得更好、更大,给消费者提供更高营养、更新鲜的牛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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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`o(j7b ba%AJg0  我的发言内容涉及到了低标准奶源的问题,因为低标准的奶源是做不了巴氏奶的,做成了也有很大的不安全因素。这就把刚实施一年的乳业新标准带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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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你说中国乳业新标准是全球最差的牛奶标准,理由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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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Wr ES7D7L,L0  王丁棉:主要体现在“细菌总数”和“蛋白质含量”两项指标。2010年以前,我国生乳收购标准是每毫升细菌总数不超过50万个,蛋白质含量最低每百克含2.95克。而2010年新修订的标准,将每毫升细菌限量总数提高到200万个,蛋白质最低含量下调至2.8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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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z6P\2I]0  新标准中蛋白质含量远低于发达国家3.0克以上的标准;而菌落总数放宽3倍后,是美国、欧盟(10万个)标准的20倍。这一标准堪称“世界最低,全球最差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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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i PA xnO"U#A|0  京华时报:旧标准规定生乳中细菌总数分为每毫升低于50万、100万、200万和400万四个等级。新标准的200万相当于原来的三级,为什么您认为标准是降低了?中国环境保护网hi b.m? F9y

u9_.u&B~0  王丁棉:旧标准实施期间,南方乳制品企业对生乳细菌总数的要求基本都低于每毫升50万,广州的企业能达到10万以下。据我了解,北方的企业要求生乳细菌总数低于50万的应该在三分之一以上,高于200万接近400万的占少数。所以我说现在的标准和原来以及实际情况比,都降低了。中国环境保护网Cp'A4S'l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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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新标准下的牛奶会对消费者的健康造成损害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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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 |3I$tR7z0  王丁棉:标准高与低,直接影响消费者的权益。先说蛋白质,不要看到它比原来标准只少了1.5%这么一点小数,但营养其实少了很多,满足不了消费者的需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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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再说细菌总数,200万个细菌里面,除了包含乳酸菌、酵母菌等,还有致病菌。细菌数越高,致病菌的分泌产物保留在牛奶里面的就越多,这对人体健康是有害的。虽然细菌高一点不会立即生病或者死人,但当中可能存在着你看不到的潜在的、慢性自杀型的东西。很少的蛋白质,那么高的细菌,还不如喝白开水。消费者钱花了,得不到应有的营养回报,还损害健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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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会议有哪些人参加,有人当场反驳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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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Mu_ ptzb&Z0  王丁棉:很多人参加了那个会议,有当地政府官员、中国奶协领导、部分生产巴氏鲜奶的企业、教授、营养专家,还有近30家媒体。我发言时没有人回应,散会后也没有遇到反击和质疑。媒体随后就此采访其他专家时,有人提出了反驳,进而引发了这场争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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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1{8k TD Pz0  【依据我掌握的信息和调查了解的情况,是某些大企业甚至个别协会在标准中捆绑了自己的利益】中国环境保护网 I ~'Q A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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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有人认为,修改前的标准很难达到。是这样吗?中国环境保护网 } D fc"T4{6R

c2B"\"_U*sf:rm.?0  王丁棉:不是很难的事。比如说提高蛋白质,不需要多难的技术,只要给奶牛提供充足的、优质的饲料,不出三到五天,蛋白质指标立即就会上去。细菌总数也一样。即使小规模的散养户,做得好的话,也跟大规模的奶牛场一样可以把细菌总数控制在50万以下。中国环境保护网.{Zpx!WGD GIC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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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很多人认为,现在是以散养为主的格局,而散养的卫生条件差,保障不了菌落总数达到高标准。但事实上,细菌群落与农民的养殖技术根本没关系,不是农民做不到,而是企业的设施跟不上。牛奶在刚离开牛的乳房的一瞬间,菌落总数其实非常低,最多也不过一两万个。菌落总数之后能达到200万个,主要是牛奶进入加工环节前的时间太长。另外,牛奶刚挤出来的1小时内没有迅速将其降到4摄氏度(没用低温抑制细菌繁殖)。再有就是装牛奶的桶、运牛奶的罐子消毒不彻底。这都不涉及什么高级的技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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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既然之前的标准不难达到,为什么还要修改?中国环境保护网$P? XiD[6Xy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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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丁棉:依据我掌握的信息和调查了解的情况,是某些大企业甚至个别协会在标准中捆绑了自己的利益。中国环境保护网7zG9aj7B

u J0_~3DH(e0  有些消费者可能不太清楚,市场上销售的液态牛奶主要分为巴氏奶和常温奶两种。在牛奶加工过程中,135℃-152℃高温瞬间消毒杀菌制作的牛奶称为“常温奶”,保质期半年左右,可常温存放;75℃到85℃缓慢加热杀菌的称为“巴氏奶”,以酸奶为代表,需低温储藏,保质期多在一周左右。理论上来说,巴氏奶的营养比常温奶要高。因为杀菌温度过高时,菌类被杀死,营养成分也随之流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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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rW%b:Y^n_^Rx p0  新国标将菌落总数提至每毫升200万个,用这样的牛奶做巴氏奶,不但风味、营养受到影响,还会引发一些不确定的食品安全因素,但这对于超高温加工的常温奶倒是影响不大。新国标过于偏向常温奶,大企业也希望降低标准,因为低标准的奶源不能做巴氏奶,就由做常温奶的大企业收购。这种市场竞争根本不用价格战来打你,从奶源就把你断了。这也导致巴氏奶在我国液态奶中所占的份额不到20%。在发达国家,常温奶被称为罐头牛奶,很少有人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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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除上述分析外,你还有别的依据证明大企业绑架了乳业标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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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丁棉:标准讨论期间,我们一直反对降低标准,只是反对无效。地方奶协和专家提的20条意见,基本没有被采纳。你想想,制定乳业标准,行业内引发争议是很正常的,但如果出现一边倒的声音和结果,那就不正常了。很显然,有大企业在背后控制这个标准的出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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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内蒙古奶业协会常务理事金海提出,20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,内在的原因在于,我们将牛奶检测标准中的蛋白质含量定得太高,农户因不能达标,才添加三聚氰胺来提高蛋白质含量。你怎么看这个观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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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丁棉:我觉得他是不了解情况,冤枉奶农。三聚氰胺的使用,是因为部分收奶站和个别奶农人为造假,在牛奶里加了水使指标都降低了,这才去使用三聚氰胺,并不是农民本身养的奶牛产奶达不到标准。还有一个原因是抢奶源,在市场供不应求的情况下,一部分人突破法律和道德底线去造假。中国环境保护网%R G k E7})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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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该协会的秘书长提出,中国奶业发展现状由国情决定,执行更高标准将导致奶农倒奶,甚至杀牛。你如何评价这个观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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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丁棉:这是没有道理的。我们原来执行了25年的那个标准并不是很高,属于中间标准,与国际标准相差很远,并不过分。中国环境保护网2CB8e-C E){)K 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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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前的25年里,奶农从没有因为标准问题倒奶、杀牛。目前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三聚氰胺事件后,奶粉卖不出去,鲜奶收购价压低到了奶农无力支付饲养成本。当然,这里面还有行业整顿的因素,小规模企业被停产,周边奶农卖牛奶受影响,因此杀牛、倒奶,这和指标高没关系。我认为,降低乳业标准的结果才是奶贱伤农,低标准只能卖低价钱,没有办法让奶农用优质奶源赚到更多的钱,也没有办法提高奶农的养殖水平。中国环境保护网+G*F \:Jk+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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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我批评新国标,是对整个中国奶业负责任,是对“奶农因标准低拿不到好处、永远走不出困境”负责任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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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有人认为,乳业新国标的争论,其实是巴氏奶和常温奶之争,因为南方的巴氏奶企业打不过北方的常温奶企业。是这样吗?中国环境保护网 lT YF8M 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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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丁棉:两大阵营的斗争确实存在,巴氏奶处于弱势地位,常温奶则占上风,且步步紧逼、气势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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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刚才说的质疑,我了解到蒙牛、伊利的高层也这样认为,他们觉得南方的大部分中小企业生产巴氏奶,斗不过北方的常温奶,不服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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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b*gl A#` `0  京华时报:这次炮轰新国标,是给巴氏奶阵营代言么?中国环境保护网 O*JR aB?

{0c4vN)OQ.u&[!vL0  王丁棉:不是。但我赞同巴氏奶的阵营,因为他们的观点、利益与我的相符合。我做巴氏奶的研究有13年,写过四五十篇关于巴氏奶的论文。但我不在他们的阵营,不是他们的代言人,更不是某个企业的代言人,也没有从他们身上获得一分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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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批评新国标,是对整个中国奶业负责任,是对“奶农因标准低拿不到好处、永远走不出困境”负责任,也是对中国实现低碳环保负责任。同时,我也在维护消费者的知情权、选择权和利益的取得权,本身我就是一个消费者。中国环境保护网|*tL"D"g\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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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你觉得两大阵营之间的分歧,通过争论,有可能达成共识么?中国奶制品行业怎样才能形成一种消费者、奶农、奶制品企业共赢的局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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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丁棉:达成共识会很难很难,除非蒙牛、伊利两个大企业主动放弃常温奶,但这是不可能的。他们把常温奶作为占有市场的主要手段,会轻易放弃么?不可能。除非由国家出面,用政策限制他们,用很高的税收来限制他们,并奖励巴氏奶企业发展。但目前来看,巴氏奶和常温奶,在中国会永远存在,会永远斗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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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你认为,怎样才能有效地重建消费者对国产乳制品的信心?中国环境保护网2W?}5c{3`R Q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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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丁棉:第一,乳业标准要恢复到原来;第二,消费者应将消费选择放在巴氏奶;第三,企业要真正遵守行业规则,包括奶农生产者、乳品加工者,不能突破道德底线。中国环境保护网S x K4F$?

%hgA.Bt^ z0  ■关键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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} ^&j4u nG O+hsLZ0  生鲜牛乳收购标准演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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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 b&P/`,X%TL#~}q0  1986年颁布的GB6914-86《生鲜牛乳收购标准》规定,生乳中细菌总数分为四个等级,一级每毫升低于50万个,二级每毫升低于100万个,三级每毫升低于200万个,四级每毫升低于400万个。生乳蛋白质含量每100克不低于2.95克。中国环境保护网_X'ZCY*I!`"kJ

YM!eip7^'Vz0  2010年6月公布的新版《生鲜牛乳收购标准》中,将生乳中细菌总数规定为每毫升低于200万个。生乳蛋白质含量每100克不低于2.8克,比原来标准降低。国际上,发达国家的生乳蛋白质含量为每100克3.0克以上。菌落总数普遍为每毫升20万个以下,标准最高的为美国,每毫升10万个以下。中国环境保护网v]8e+k6\x6x 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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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近日,农业部食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高工孟瑾透露,农业部正制订生乳分级标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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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乳业新国标支持者、内蒙古奶业协会常务理事金海:中国环境保护网0@"?TN@Gs[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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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让人人喝上牛奶比标准更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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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乳业新国标的论战中,内蒙古奶业协会的观点与王丁棉针锋相对。中国环境保护网A'mG'@&??

G^*e |}"W0  作为支持者,该协会秘书长那达木德及常务理事金海随后均反驳称,现行乳业标准符合中国国情,“如果我们的检测标准明天就向国外看齐,那80%的牛奶得倒掉,大多数消费者将喝不到牛奶,甚至还会有七成奶牛散养户杀掉奶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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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一说法公开后,有人认为体现了中国奶业的现实,也有人质疑称“这是以国情为借口掩盖行业利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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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们的观点有无依据?中国的奶牛饲养业有着怎样的现状?昨天,本报对话金海。中国环境保护网.{(g'ou}gW6O ~)a

gx XaoCW0  ■人物中国环境保护网@*h*~6u.gw

ks'|@4kg'A0  金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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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研究员,硕士生导师,内蒙古奶业协会常务理事,内蒙古农牧业科学院院长助理、生物中心主任。中国环境保护网8b\)r1rof%k4~ Lp

1u8} vw_0  2004年度国家引进的高层次留学归国人才;内蒙古自治区科技创新基金奶业专项首席专家。中国环境保护网^-M;k'S T {

UU6G(B+u{0  【如果我们的检测标准明天就向国外看齐,那80%的牛奶得倒掉,奶农要破产,我国大多数消费者也就喝不到牛奶了】中国环境保护网4D UE`5i/a-x [G;_o

q@ to$h4ex0  京华时报:在广州市奶业协会理事长王丁棉批评乳业新国标“全球最差”的那次会议上,你在场吗?中国环境保护网$}nkv4i)h?!s(J

|X`8|Jq0  金海:那次会议没参加,我们秘书长参加了。但王丁棉的观点我非常清楚。事后媒体找我采访,我就表达了自己的观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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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你为什么支持现行乳业标准?中国环境保护网CLJP]*}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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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海:我认为检测标准一定要符合中国国情。中国奶业,作为一个产业发展才有十几年。十几年时间里,大部分中国人从无奶喝变得人人都能喝上奶了,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。一头奶牛从培育到产奶,需要三年时间。培育一个奶牛品种,用现在最先进的手段去努力,也要20年,以前则是40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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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 F.k&z/@[0  现在有人就盯着国外的标准,我就很奇怪。西方国家奶业发展有100多年的历史,他们现在的标准是高,但怎么不去看看美国80年代、70年代的标准。如果我们的检测标准明天就向国外看齐,那80%的牛奶得倒掉,奶农要破产,我国大多数消费者也就喝不到牛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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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eC0d%A bN Q\ a;D0  京华时报:之前的那个生乳标准真的很难达到吗?中国环境保护网5@UP:T(O?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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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海:我国目前的奶牛养殖业,小规模散养户比例较高,超过70%。小规模散养不是标准化养殖,经常是自家种什么,就给奶牛吃什么,牛奶的蛋白质含量受限于牧草质量、品种改良等因素,并不稳定。如果按照修改之前的蛋白质标准,绝大多数达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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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认为,2008年三聚氰胺事件,内在原因就在于我们牛奶检测标准中的蛋白质含量定得太高,导致农户为达标而千方百计提高蛋白质含量,由此导致了三聚氰胺等物品的添加。我国有13亿人要喝奶,也不可能都进口——就算把澳大利亚、新西兰的奶牛全都买回来,也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。为防止国产奶中被添入各种物质,那就得降低标准。中国环境保护网oE A [L`(ZV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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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广州市奶业协会理事长王丁棉认为,只要舍得给奶牛喂充足的饲料和优质牧草,不用三五天牛奶的蛋白质含量就会提高。细菌总数也不难控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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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_|iO];\Z:FC7?n0  金海:我觉得王丁棉对国外了解的太多了,但对我们国家的奶农一点儿不懂,一点儿都不实事求是。给奶牛喂优质牧草能提高蛋白质,他说的没错,可我们哪有那么多耕地种植优质牧草?国家采取了一些措施,但农民的积极性并不高。中国环境保护网&Cy|h/{ B$r1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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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另外,提高蛋白质还需要改良我们的奶牛。我们奶牛的产奶量和美国相比差一半,这是品种的差异,这是不管拿多少钱都不能在一天一夜之间就解决的问题,这需要漫长的改良过程。中国环境保护网yLQ Y.i_Jj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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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就细菌总数来说,我们有70%多的奶牛散养户,他们养牛往往就在房前屋后,卫生环境不那么好,牛奶采集后保存条件有限,不能做到全封闭下挤奶、挤完马上冷却,并用冷藏装置送到厂里马上加工。这是一个现实国情,需要通过一个过程来解决。中国环境保护网II`:P.s` Iu} 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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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我们应该把准确的知识提供给消费者,你说是喝添加了三聚氰胺的牛奶好呢,还是喝标准稍微低一些、稀一些但是安全很多的牛奶好呢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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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降低了标准的牛奶,是否会对消费者的健康造成损害?喝了之后对身体还有用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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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ifb}'~7n+O0  金海:现在牛奶的蛋白质从原来的每百克含2.95克降到2.8克,标准稍低了一点,但总比没奶喝要强吧。事实上,我们需要的营养不是光靠牛奶获得的,我们每天还要吃很多种食物。中国环境保护网`4w4C-`F?"jZM: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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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另外,200万的细菌总数也不全都是致病的病原菌,很多是乳酸菌、酵母菌等,对人体没什么害处。病原菌通过高温消毒后,也不会存在活菌,不会直接致病。只是病原菌的有些代谢物会对人体有点危害,但影响到什么程度,现在也没有具体的数据。细菌是什么?这是无处不在的东西,我们平时张口呼吸,嘴里也要进去很多细菌。细菌和人类是共存的,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那么可怕。还有,牛奶里最大的营养物质实际上是钙,这里的钙是最容易被人吸收的。所以,从消费者的角度来说,我们目前喝的牛奶,只是蛋白质稍微低了一点、稍微稀了一点,这有那么重要吗?中国环境保护网f8P!tx/I'Ut;b%m

0G9Hu SR:giB0  京华时报:你认为降低乳业标准,对谁有好处?中国环境保护网c@o-H(~@d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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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海:我觉得对消费者、对奶农都有好处。标准定得高了,奶农达不到,又不舍得把牛奶倒掉,就得想办法往里面添加东西,这直接损害消费者的健康。而标准低了,奶农能达到这个标准,起码能让消费者喝上没有添加剂的真正的牛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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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王丁棉提出,中国现有生乳标准的出台是大企业捆绑私利的结果,你怎么看他这个观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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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海:我认为这种说法太不负责任。蒙牛、伊利等大企业肯定也希望有好的奶源,只是他们现在不愿意说这些话,不愿意参与这些事情。中国环境保护网#F7jq:F]6eeM

X^u KW:X0  现在我们说的细菌200万个和蛋白质2.95克,其实都是最低标准。企业生产的乳制品,很多标准都比这高,分为好几个等级。像蒙牛的特伦苏,蛋白质含量都达到每百克含3.3克。对企业来说,利润最大的其实是高端奶,而不是低端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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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认为,说大企业绑架了标准制定是不对的,真正导致标准降低的,是我们的奶牛品种不行,牧场赶不上,奶农的知识水平也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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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%\9wn-C;`,fYDu,L(w0  京华时报:有人认为你和内蒙古奶协秘书长的发言,都是在为乳业巨头们“代言”。中国环境保护网%y/uY.x9j;xx,p 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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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海:作为一个专家,我是从我的良心、使命感和责任感来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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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蒙牛的牛根生,这个人我听说过,但没见过;伊利现在的老板我也不认识。我不赚企业一分钱,和这些企业任何关系都没有。中国环境保护网&h(n/M2iIz!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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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不太理解,大家现在为什么这么关注奶业。我们的大米质量、小麦(2673,-12.00,-0.45%)质量,也达不到人家美国的标准,大家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地非要谈谈生乳这一个标准呢。我真的不太理解。中国环境保护网|U P6?h2C9|&q

-? Pi[pM[1`0  京华时报:我想,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近年来中国乳制品行业暴露出的问题太多了,导致公众对其产生了信任危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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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海:这几年,中国奶业确实出了很多不该发生的问题,有些企业做的行为,失去了消费者的信任,所以大家情绪上来了,就想这牛奶怎么老是出问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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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聚氰胺事件为什么会发生?表面上看是不法分子为了获得利益,但根本上还是之前的乳业标准太高了。现在新标准定下来,降了一点点,我觉得这个问题就解决了,这保证了我们的牛奶现在是安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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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还有,我觉得消费者不是专家,对科学技术的知识水平不够。有时候专家一说,他们就跟着起哄。比如这次,他们弄不清楚专家到底说的是什么,一听那么多细菌就害怕了,想到自己花钱喝上这个奶,接着就要去医院,这是太极端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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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们应该把准确的知识提供给消费者,你说是喝添加了三聚氰胺的牛奶好呢,还是喝营养标准稍微低一些、稀一些但是安全很多的牛奶好呢?我认为,肯定是后者。中国环境保护网&Az_ ?,V1y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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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中国是一个有着13亿人口的特殊国家,不能通过标准一下子把所有的奶牛散养户都消灭。真的这样做了,我们的民族奶业要完蛋,有钱人可以喝国外的牛奶,普通老百姓则会喝不上牛奶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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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京华时报:你认为,巴氏奶和常温奶这两大阵营之间的分歧,通过争论,有可能达成共识么?中国奶制品行业怎样才能形成一种消费者、奶农、企业共赢的局面?中国环境保护网(l rV+v.\(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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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海:我觉得现在最核心的问题不应该是争论标准,炒作下去也没有意义。重要的是应该探讨如何为消费者提供更好的牛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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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常温奶和巴氏奶相比,营养成分有差距,但我看也不是很大。常温奶瞬间高温消毒把细菌杀了,肯定有一部分营养物质损失,但实际上,高温对牛奶里面的钙没有大的影响。中国环境保护网YD0ZZC"]

1h,PpN/[[G"I0  将来,低温的巴氏奶肯定是个发展趋势,这是包括很多企业都认同的。但巴氏奶的保质期短,需要冷藏运输,成本较高。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,是否有能力消费巴氏奶,也是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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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觉得应该让巴氏奶和常温奶并存,然后让消费者自己去选择,不能说只搞巴氏奶,也不能只搞常温奶,这样才能让人人都有牛奶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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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8e.ij"S$r c }0  京华时报:你认为,如何能有效地重建消费者对国产乳制品的信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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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ufX:xOU,T?'I0  金海:三聚氰胺事件发生后,经过整顿,本来占行业80%的散养户在三四年间已经减少了10%。随着企业对奶制品质量的提高,散养户生产的标准比较低的奶源,因为收购价格低,慢慢地就被自然淘汰了。中国环境保护网i]z*rj1G@c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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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目前,只有转成规模的散养户才能生存。随着规模化奶牛场的投入、标准化奶站的建立、牧场的扩大以及经营管理技术的提高,以5年为一个单位回头来看,我国的奶业会飞快地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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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认为,中国是一个有着13亿人口的特殊国家,国外奶粉进来是给有钱人喝的,我们大部分人还得自己养活自己。但发展需要一个过程,不能通过标准一下子把所有的奶牛散养户都消灭,真的这样做了,我们的民族奶业要完蛋,有钱人可以喝国外的牛奶,普通老百姓就会喝不上牛奶。中国环境保护网m \JS7S 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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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国奶业发展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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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中国历史上,喝牛奶一度是小范围的事。新中国成立初期,中国人只能凭“奶票”领取限量供应的牛奶。1976年到1983年,牛奶供应日趋紧张,全国各大城市实行过限制制度,例如只对新生婴儿、癌症患者等照顾供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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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约在1996年,中国乳业进入高速发展期。1998年,全国奶牛存栏为426万头,牛奶总产量为745.4万吨,年人均牛奶占有量只有5.3公斤。至2010年末,全国奶牛存栏约为1260万头,全年牛奶产量3570万吨,年人均牛奶占有量约为30公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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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在2002年,世界年人均牛奶占有量就为96.39公斤。发达国家每年人均牛奶消耗量则达300公斤。中国环境保护网 Fliw9q

{z j:YL\m%X0  本报记者裴晓兰中国环境保护网:i7QU2}9D1~ S2ol\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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